凡煙小說

第185章 簡易的蒸餾技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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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便是莊一同這樣的神醫,也是理解不了喬烈口中細菌這個詞語。

不明白喬烈為何再三強調,若有要重覆利用的東西,一定要滾水多煮一會。

也理解不了喬烈所說的沸水能殺死大部分細菌到底是什麽意思,

但莊一同看的出,喬烈認為這件事是當中最重要的一環,和隔離一樣重要。

若是這幾個環節做的不到位,防疫就會功虧一簣。

莊一同的優點就在於,他擅長聽取別人的意見,雖然這位小公子並不通醫術,

但他所說的話,以他多年行醫經驗,細細想來,也並非沒有道理。

況且,只是多做幾件事,又不會很麻煩,比起瘟疫的可怕,這些都算不得什麽。

兩人聊過之後,莊一同就讓他的小徒弟去喊了這個村的裏正過來。

去喊人的時候,喬烈就坐在榻上艱難的喘息著,剛剛說的太多,此時他的胸口開始隱隱作痛,呼吸也變得困難。

莊一同拿了針袋出來,點了蠟燭,在上面烤過後,在喬烈的胸口給他紮了幾針,

幾針下去,他果然就覺得順暢了很多。

喬烈發現,莊一同的針,刺的穴位,他在萬俟青青給的穴位圖上也有看到標註。

看來,功夫和醫術,也有些一脈相通的感覺。

裏長是一個年近六十的老者,老的不成樣子,拄著一根木拐杖慢悠悠的走了過來。

喬烈一行人在這裏借住了幾天,給了住宿的銀子不說,莊神醫還免費幫村裏的人看病,所以他們很歡迎。

有什麽事,裏長也是很積極。

“裏長,我們想要雇用一些會針線活的人,幫我們做口罩。”

喬烈拿出口罩給裏長看:“每做好一個,給...”

喬烈看向莊一同,他一時不知該給多少工錢合適。

“老夫覺得,一個三文錢適合,針線布料,我們自己來出。”

喬烈點點頭,口罩簡單易學,一天做上幾十個應該沒問題。

裏長一聽,如今村裏凈是剩下了婦孺,上至老婦,下至女童,幾乎人人都可以拿針線,這不是憑白給他們送錢嗎?

哪有不答應的,急忙回去跟那些留守的村民們說了這事。

綠籬送了酒回來之後,喬烈又讓他帶些人去買布料,以棉布,細紗布為主,越多越好。

綠籬立刻又馬不停蹄的,趕著馬車,載了兩個村裏的男童一道去了。

喬烈休息了一會,知道時間緊迫,他看了看綠籬買的酒,想要嘗嘗度數,被莊一同及時發現了。

“小公子怎能如此不愛惜身體,你這傷還未好,怎能飲酒?”

喬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:“我是想嘗嘗這酒有多烈。”

“老夫替你嘗。”

莊一同咽了口口水,拿了幹凈的瓷碗,舀了半碗酒出來,小口嘗了一下,眼睛亮了起來。

喬烈在一旁巴巴的看著,等著他給自己說這酒多少度,可莊一同喝了一口又一口,

半碗酒不知不覺就喝幹了,還想伸手去舀。

“嗳,老神醫,這酒要用呢,別喝光了。”

莊一同老臉微紅,他一生行醫治病,唯一的一點愛好就是喝酒,綠籬買的都是他平日舍不得買的貴酒,不自覺就喝上了癮。

“這酒比一般的酒都要烈。”

喬烈聞了聞味,覺得比七寶酒差多了,能有三十度就頂天了。

他搖了搖頭,試著抱了下酒壇子,可如今的身體實在太差,微微使力,就忍不住咳個不停。

喬烈只好拜托莊一同,幫他把買來的大甕用水洗幹凈,倒控幹,等會再把幾壇酒倒進去。

看著老神醫在他的指揮下帶著小徒弟開始忙活,喬烈坐在一邊心裏真不是滋味。

幸好,他還有的治,不然,這一輩子若是連刀都拿不動,那活著還真沒啥意思了。

大甕控幹了水,酒也倒進去了,神醫師徒兩個聞著酒香味看著喬烈。

喬烈抓了抓腦袋,其實他真的不太知道怎麽蒸餾酒,隱約好像在哪看過,就是蒸,酒氣會先上升,引出來的酒水就比之前的會烈一些。

讓老神醫把大甕架到火堆上,開始燒,上面用凹形的大瓷盤蓋住,把兩根竹管插進去,下面放上小壇子接著。

燒了一會,裏面的酒氣都聚集到了瓷盤上,喬烈往扣著的盤底上加了一點冷水,

自我安慰這就是冷卻凝聚,然後盯著竹管瞧,等了好一會,果真有一滴滴透亮的液體,順著竹管滴了下來。

綠籬回來了之後,喬烈弄的這個簡易的蒸餾設備,才滴出了一小壇的酒,主要是密封不行。

把需要的東西一描述,綠籬拍了拍手:“公子,您早說呀,我去琉璃店給您淘弄一個蓋子,又能封住口,又能把竹管接上去。”

“琉璃店有?”

“有啊,那裏什麽千奇百怪的琉璃都有。”

喬烈裂開嘴笑了:“行,那你明天去買。”

看著接出來的一小壇酒,喬烈聞了聞,酒味似乎是大了些。

莊一同等不及說要幫喬烈嘗嘗,倒出一口喝下去,臉立刻就紅了,他“嘶”了一聲,連聲稱讚這是他喝過最烈的酒。

只有喬烈知道,想用來消毒用,還差的遠,甚至,都沒達到前世老白幹的度數。

酒的事先放到了一旁,趁著天還未黑,喬烈讓綠籬去把村裏要做口罩的女人都叫了過來,

每人發了一些布料,把做法和細節都給她們講的仔細了,也提前說好,如果做的不合格,就不會給工錢。

之前做過的兩個大嬸,主動招呼她們去自己家裏跟著學,一群女人,抱著幾匹棉布紗布就離開了。

等明日帶了成品過來換銀錢。

忙了小一個下午,喬烈的精神也用完了,晚飯也沒吃,喝完了藥就睡下了。

莊一同抱著喬烈送他的一小壇子酒,高興的帶著徒弟直忙到很晚。

明日等喬烈再燒出一壇酒,收了那些成品的口罩,老神醫莊一同就準備走了。

治疫一事刻不容緩,多耽擱一天,可能就會多死許多人。

他經歷的瘟疫有兩次,其中一次他也險些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,後面配制的草藥起了效用,才撿了一條命。

但那時他還是壯年,如今已垂垂老矣,若是再染上病邪,怕也是支撐不住。

不過莊一同卻沒有半點畏懼,他這一生活人無數,被人稱作神仙,早已看淡生死。

尤其是,還能喝上這麽好的酒,莊一同覺得,沒什麽好遺憾的。

只是,他摸了摸睡在身邊的小徒弟,和九兒。

這兩個孩子,一個收做了小徒弟,已經教會他辨別草藥,一個還是幼童,又先天聾啞。

莊一同不忍把他們帶到危險中去,如今能托付的,好似只有那個小公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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